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·奥尔特曼周二在接受澳大利亚联邦银行CEO马特·科明（Matt Comyn）采访时表示，他对AI的经济影响“判断相当错误”——这与他在2025年6月警告入门级岗位面临严重风险的言论截然相反。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·阿莫迪曾声称AI可能消灭50%的白领岗位，如今他表示自动化实际上可能会扩展人们所做的工作。与此同时，所罗门至少从2025年底起就一直坚持认为恐慌被夸大了，现在他引用美国一个世纪的经济历史来证明自己是对的。

“我很高兴自己在这件事上错了，”奥尔特曼对科明说。“我原以为到如今，入门级白领岗位被淘汰的影响会比实际发生的情况更大。”

奥尔特曼补充说，他因为自己的炒作受到了很多批评，但小心总比后悔好。“人们会说，‘哦，你本可以避免在世界范围内制造这么多恐慌和悲观情绪’，但当时我觉得，‘我看到这是一个真正的风险，我们或许应该谈谈它。’而且它仍然可能成真。”

据报道，OpenAI和Anthropic都在准备今年各自进行IPO，每家公司估值预计为1万亿美元。

两次反转与一次证正确

对于这位OpenAI CEO来说，他的言论撤回了此前关于AI对劳动力影响的预言。一年前，奥尔特曼在Uncapped播客中对他的兄弟杰克说：“很多工作将会消失……我们一直非常擅长找出新的事情来做……我不相信这一点会走到尽头。”

现在他说，他曾经担心的失业问题根本没有出现，而且一次个人实验也印证了这一点。他试着把自己的 Slack 和邮件回复工作委托给 AI，然后又重新开始手动回复。

“我们确实很重视与他人的互动，”他说，“这个东西……我很难想象自己会在短期内把它外包给 AI。这真的让我更新了想法，认为就业前景很可能与我们之前想象的大不相同。”

Amodei 的转变同样惊人。虽然他之前声称 AI 可能消灭 50% 的白领工作岗位，但本月初他将自动化重新定义为就业的倍增器而非毁灭者：“如果你自动化了 90% 的工作，那么每个人就只做剩下的 10% 的工作，”他说，这一预测与经济学家 Alex Imas 和 Tyler Cowen 的观点类似。“而这 10% 的工作会扩展成人们所做工作的 100%，并使他们的生产率提高大约 10 倍。”

与此同时，Solomon 不需要改变立场，因为他从未持有过那种末日论观点。在最近一篇《纽约时报》的评论文章中，他提出了至少从 2025 年底就开始坚持的论点：美国历史为 AI 引发的就业恐慌提供了明确的反驳，从 1900 年代的电气化到 1990 年代的数字革命再到今天，有一条清晰的脉络：“美国在应对颠覆性变化时创造新就业方面有着长期记录……我认为没有理由认为这种动态会就此停止。”

Solomon 指出，尽管存在行业性转变，但自 1962 年以来，美国民用就业人数增长了 145%。他引用高盛的研究显示，仅数据中心建设一项自 2022 年以来就增加了 20 万个工作岗位。诺贝尔奖得主 Daron Acemoglu 在 2018 年的一项研究支持了他的说法，该研究发现，AI 的岗位替代效应通常会被生产率提高带来的劳动力需求所抵消。

“尽管有了 Excel、电子邮件或 Zoom 带来的便利，但我们中有谁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变少了？”Solomon 说。

数据表明了什么，又未能表明什么。

这些数据呈现出好坏参半的局面。截至2026年5月，科技行业裁员人数已超过11.5万，已接近2025年全年记录的12.4万人，其中Meta、亚马逊和Snap等公司都将AI列为裁员的推动因素之一。然而，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发现，自2022年底ChatGPT推出以来，高AI暴露度岗位的职业构成或失业持续时间并未发生显著变化。

多年来，科技领袖们一直在发布各自对工作未来的预测：从微软AI首席执行官穆斯塔法·苏莱曼认为AI能在18个月内自动化大多数白领工作，到英伟达CEO黄仁勋相信AI不会影响工作岗位数量，反而会创造效率提升的机会，让那些积极拥抱这项技术的员工受益。

商业领袖和经济学家们开始就AI为何确实可能促进劳动力市场达成共识。在回应所罗门评论文章的一篇领英帖子中，Box首席执行官亚伦·莱维表示，他押注所罗门的观点将被证明是正确的。“如果你看看几十年前的工作面貌，再看看今天——即使在AI出现之前——一切的生产速度都变得多么快、多么容易，你肯定会相信工作岗位早就不存在了。然而，情况恰恰相反。为什么？”他给出的答案是，自动化不会减少对某一特定角色的需求，反而会增加需求，因为自动化会带来“同样的价值主张，但成本更低。”

这本质上就是杰文斯悖论的理论——Anthropic的阿莫代伊以及Apollo的托尔斯滕·斯洛克等经济学家也曾引用该理论来解释劳动力的未来。该悖论以英国经济学家威廉·斯坦利·杰文斯命名，指的是瓦特蒸汽机发明后的一段时间：更高效的燃煤并未导致煤炭消耗减少，反而让这种商品变得更便宜、更普及。斯洛克指出，呼叫中心员工和放射科医生等岗位，尽管其工作内容易受自动化影响，但在AI更广泛普及的情况下，其从业人数依然保持稳定或有所增加。

“每次交互的成本降低并不意味着交互次数减少，”Slok在近期的一篇博客文章中写道，“它意味着可以服务更多客户、开通更多渠道、开拓更多值得触达的市场。这项本该让行业收缩的技术，反而在推动它扩张。”